Archive for 03月, 2004

卷首

| Posted by 周公度
Mar 23 2004

江湖中最Diao的暗器

人在江湖走,不能没有兵器。
大刀王五的兵器是大刀,关二爷的兵器是青龙偃月刀,张无忌的兵器是倚天剑,张无忌他干爹的兵器是威风八面的屠龙刀,而小李飞刀的兵器——当然只能是小刀。
小刀就小刀吧。行走江湖,实用至上。
小兵张嘎的红缨枪虽长,但肯定不如铁道游击队里的老洪的驳壳枪利落。
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诚然很Diao,但用起来太麻烦,也太招眼。李逵的斧头更不咋地,费力,还两把,抡几下子就要吃五十多个包子三斤牛肉二斤酒,用着忒地不划算。大富人家出身,亦由此而穷矣。

但江湖中最Diao的兵器不是五风朝阳刀,不是碧血剑,不是勾镰枪,不是大炮,更不是当面一脚踢裆腿,而是暗器!
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暗器!
名妓李师师的暗器是大腿,侠女十三妹的暗器是弹弓,演员彭丹的暗器是36D的双乳,娃哈哈公司的暗器是儿童AD钙奶,贾宝玉不挨揍的暗器是他亲奶奶。
梁山的人打架最是黏糊了!白日鼠的暗器是 ** ,神行太保戴宗更没面子,他腿缚两个甲马,日行八百,夜行一千,左右一个跑字。崂山道士最不要脸了,他的暗器是穿墙术。雍正先生最阴险,他设计的那款暗器是血滴子。
然而这些,在神秘感上,都不算什么。

我见过一个人,姓周,名润,身高一米八一(有腋毛),他的暗器是一枚蚕豆。
是蚕豆啊!他妈的,就是嚼起来还嘎巴嘎巴响的蚕豆!
他杀人的时候,别人都以为他在吃蚕豆,从而放松了对他的戒备,所以被他杀死的人都一脸平静。个别人嘴角还有因看到蚕豆而流下的口水。
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江湖中流传着这么一首歌曲,叫作:蚕豆生南国。
蚕豆生南国,近来杀人多。愿君多炒些,无聊吃一颗。

后来,他用蚕豆杀人的秘密,传遍了江湖,江湖中人与他过招之时都有了提防。
但他的变化太快了!
不知何时起,他又练习了用瓜子杀人,用松子杀人,用核桃杀人,用小石子、蛤蟆爪子、棉花桃子、甚至胡萝卜缨子、韭菜根杀人。所有的人,都防不胜防。
没有人能躲得过他的暗器。
而他的敌人,为搞掉他,有的为此绞尽了脑汁,有的为此退隐江湖卖起了豆汁。

大浪淘沙啊,时光瞬然,小喽罗死光光,惟有破铁块和金子留下。
无数做强盗未遂的人和无数做英雄未遂的人,都饮恨在周润的种种暗器之下。
他们的恨比天高,他们的不爽比不爽不爽。
久之,江湖中就有了这么一个说法:“周润用蚕豆、松子、小石子、蛤蟆爪子、棉花桃子、胡萝卜缨子、韭菜根杀人例无虚发。”
有些大舌头的人嫌叫起来麻烦,就直接叫他:周润发。

时已孟春。
多吃大蒜,防蚊虫叮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