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死神在美里呼吸》

Posted by 周公度
Jan 26 2007

这首诗我想了很久,直到昨天才写出来。有朋友昨晚看到后,早晨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会突然写这样一首诗,他说,没有读特别清楚,但感觉出是赞美死亡的,很是惊讶。在他的印象里,我是个感性、认真、快乐的人。

我很清楚,我不是这样的人。在诗歌之外的文字里,我表达出的往往是我所想望的一个人,我希望中的自己。也许是我文字里那些明快的部分影响了朋友判断。其实几年前,我便写过《曲的》、《瘦消者》、《深秋之风催促夜行人》、《小丑世家》等伤感的诗。如果以时间看,甚至还有伤感的线路。

他说是“死亡赞歌”,也是对的。这首诗的基调是赋格曲的。策兰的《死亡赋格》,王家新、北岛有过争论,其实较为可笑,因为他们的中文译本都是浮于表面。我相信一个爱表达黑暗的诗人不会把内心的节奏仅仅如此简单地放入“形式的对位”。很难想像,这首在古典音乐发烧友与诸多诗人圈内被大加赞誉却破绽显然的译诗,他们究竟从中感受出了多少绝望。

写作这首诗的起因是有一段时期,我的心情非常沮丧,每每夜读到凌晨,总是很脆弱,时常想到死亡。坊间传说的死亡音乐《黑色星期天》,我在电影里仔细听过,也许是拙劣的故事伤害了曲律,我相反感受到了狂热。我想写出的却是一首慢歌,其推展依凭的是潜在的赋歌式。也许一首“谁听谁死”的诗,以“沉静”“微亮”的光泽覆盖,死也就能更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到达。

但这首诗的问题很大,第2节的末句,第3节的三、四、五句,都有失平衡。我个人喜欢的是第1节、第4节。
就说这么多,很荒唐了,我一向很讨厌谈诗艺的人,自己却喋喋不休。感谢朋友的关心。

另外,转一首我的朋友诗人余丛06年底写的一首诗歌,很简单的排律式,我打印了一份,关上门,给看哭。想起五、六年前他来西安,在夜晚11点到我住处,聊天到凌晨。

这一年,35岁
余丛


这一年,我读书不写作,烧香不拜佛
这一年,我出游不远行,修心不养性
这一年,我想家不归故里,愤世不嫉俗


这一年,流年似水,风光不再
这一年,人情纸薄,老于世故
这一年,花开花又落,风调雨不顺


这一年,我疏远旧识,懒于结识新知
这一年,我悲喜有交加,寻花不问柳
这一年,我高不成低不就,冷暖由命


这一年,虽不同往年,却有别来年
这一年,我素食,喜小酌,清规戒律
这一年,我过日子,勿归隐,虚度光阴


2006.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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